海龟先生新专辑气质高迈 以崇奉承载考虑与职责
2014.07.01


两年前,现已颇具人气的海龟先生总算在188bet推出了首张同名专辑,那时他们已成军八年,弯曲大江南北,终究为了音乐驻留京城。从亚热带的沙滩行进至北方内陆的柏油路面,他们没有变成风干的标本,也没有被捉入北京独立音乐水族馆,他们是一个如此亮堂而特别的存在,绝不囿于任何舒畅但关闭的空间。所以在乐队成军十年的今日,咱们才有幸听到《Where Are You Going》——这样一张气质高迈、超拔于世的创造。

首张专辑《海龟先生》是对乐队早年音乐探究及日子考虑的阶段性总结,那些老乐迷耳熟能详甚至轻松跟唱的曲目被尽心打磨修改成册。驳杂而复古的风格,精纯的技巧,明快的色彩以及悦耳的旋律,使他们鹤立于同质化渐趋严峻的我国独立乐坛,南边外省青年的生机和机敏被芳华的能量冶炼成金,发光发热。但是新专辑《Where Are You Going?》既非芳华颂歌或挽歌,亦非“生长的割裂和阵痛”那么简略,它来自于“先生们”对繁芜世事的调查和切肤的日子经验,冷眼和热肠经由崇奉的点化,拓荒出世疏却又广大的格式。

思与行:在崇奉缺失的年代苦楚诘问

魂灵衰弱的人才会回绝长大,先生们没有一厢情愿地回绝成人社会,他们业已成人,并深味于人道之幽暗和限制。新专辑是对个人国际的逾越,与荷尔蒙的涨落无关,所以他们不问“Where Am I Going?”,而是向一切人发问。这些诘问沉重而焦灼,苦楚而急迫,致使人们避而不谈,犬儒以对,“咱们甘愿绝望也不信/自己的魂灵没有内涵的美德……主啊要往哪儿走呢?”(《Where Are You Going》),“抹去对逝世的惊骇/等候下一次灾祸的提示/往后紧接着狂欢的集会/这便是本相?”(《山崖巴士》)。新世纪以降,我国社会随狂飙的经济发展迅速融入全球化进程,从前的地下音乐之火,以其灰烬肥美了我国新音乐的土壤,经由互联网的灌溉,催生出百家争鸣的独立音乐。海龟先生既是其间一朵,又游离其外,他们的诘问不只面向身边躬逢盛世的我国人,而是观照今世国际整个人类的境况。西方几百年来的现代化进程是神性陵夷人道兴起的进程,工业革命,常识爆破,人类对物质国际的知道和改造遽然提升到史无前例的高度,随之而来的是人对本身理性的无限自傲和崇拜。但是人道深处的非理性基因就像被压抑的复仇女神,愤恨窥伺,择机而动,总算在国际大战中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。社会实践中好像无所不能的人类理性,本来一直被知道深层的非理性所唆使,它是东西,而非存在之家。硝烟散尽,症结犹在,拜资本主义强壮的自我调节机制所赐,崇奉真空得由消费添补。摇滚乐作为青年人对既存次序的造反兵器,历经数次收编和包围,逐步在新世纪定性为一种享用型的音乐。今日的我国总算赶上了消费年代的快车,而我国的摇滚乐队海龟先生,却以“脱狱”的姿势,重拾崇奉,苦楚诘问。

词与乐:走向弯曲幽静的不知道之境

他们不屑柏拉图“哲人王”式的尘俗威望:“让强壮但有限的脑筋做王/这第一个谎话容易进入人间”(《Where Are You Going》),将“全民消遣”的社会喻为“奋力冲向山崖”的巴士;他们曾在汶川地震之后写下较为勉励的《浅笑》,却逐步看清了幸存的人们是怎样“为了顷刻的欢愉”而“出卖自己”;他们用音乐照应了尼尔·波兹曼的《文娱至死》:“那些独立而严厉的考虑/被文娱轻松割裂/不问对错/不痛不痒的感动/抹去对逝世的惊骇”(《山崖巴士》),还为鲁迅笔下的奴才找到了今世化身:“从出世那天起/我的姓名叫做奴才/和身边的人们相同/专心只想当皇帝……他们教我趋利避害/抄近道爬上神坛”(《给摇滚劫持》),这些人不仅是强权的奴才,更被功利所役使,心安理得地变成自己从前对立的人。关于摇滚乐知道的改动影响了这些歌的创造,用乐队魂灵李红旗的话说,他们跟摇滚呆了十年,“发现它总是在质疑和沉溺,却无法解决问题。它把实在等同于崇高,当成蜕化的托言。它只需实在而不关心未来。”在品德破产、众人化善恶为好坏的今日,他们与年代为敌,鼓起了孤绝的品德勇气,“摇滚打着摇滚的幌子,却比那些不苟言笑的伪君子在品德实践上更脆弱。”与此相应,新专辑在音乐形状上的改变令人惊奇。明快洒脱、简练爽性的旋律线不再贯穿一直,单个曲目更是紧随李红旗清俊可塑、依势而变的声线,走向弯曲幽静的不知道之境,细腻,迂回,慢热,之前轻车熟路的复古风格得到更详尽的消化,面貌不清却更可玩味。他们坚持三大件的经典装备,经过精深的编曲挖掘其潜力,深化其意境;而并不押韵的、现代诗一般的歌词,则被主唱稳妥地熨烫在器乐的布景之上,为一切在母语和摇滚进口货间死磕的乐队树立了典范。

明与暗:出现不同的创造阶段

当然也不能忽视专辑中另一半带有以往深入痕迹的曲目,它们大多脱胎自前期的创造。《那时阳光明媚》中幽默跃动的旋律和Rockabilly味儿吉他秉承自上张专辑的《一同跳舞》,歌词更多出几分谐趣;《变形金刚》、《Snoopy》明显保留了《Porn Star》式的Hard Rock风骨,淋漓舒畅,铿锵昂扬,它们和《Last Chance》相同用李红旗自创的“鸟语”即兴唱出,前者听起来近似英语,后者意外带出些牙买加风情的西语滋味,竟似天然天成;《她》则将《浅笑》中愉快的Ska怠慢为摇晃的Reggae,交叉老到入味的吉他Solo,一起写就一首有原型有故事的叙事诗。这部分曲目使《Where Are You Going》出现出简直截然相对的双面,如一颗庞然自旋的行星,一面亮堂绚烂,一面奥秘漆黑。但这并非先生们割裂品格的出现,而是不同创造阶段的印证。舞台下,恋旧的老乐迷能够放心肠和新朋友站在一同了。


没有原罪观念的儒家是信任人道的,故有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之说。但入世者受挫之后往往挑选寄情山水,逍遥避世,这与基督徒以担任求救赎的国际观相异。李红旗曾说,“摇滚的活跃之处在于它打掉了咱们对人道的等待,知道到人都是有限的,是需要被怜惜的。摇滚本质上是对人道绝望、不信任人道的。”所以海龟先生在苦楚中坚持并前进着,咱们也由此确证了《Where Are You Going》的可贵——它有诚心,有格式,有丘壑,更有根据崇奉的考虑与职责。